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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8月 東非

     

     

  • 走的地方多了,经历的多了以后,感觉世界变大,还是变小了呢?开始是觉得,哇,世界好大!随着视野和阅历的扩大,把握到自己的G点,世界反而变得更小。让世界变小的就是世界观,或者说,对世界的信仰。相信事物之间的因果关系。

     

    如今回到solo的状态,好像又一个的起点,重新开始新一轮还原生命本质的修行。自然也有了新的目标和探索。至于老掉牙的青春和憧憬,那会想到《晃晃悠悠》里面一段倒背如流的后记:

     

    以前,我认为我们,所有的我们,包括那些曾经的我们、现在的我们和将来的我们,是一些怀着梦想,扇动着破烂的翅膀妄想飞到云端的傻瓜,是一些特别的人。现在,我不这样想了,我们只是千千万万人中的几个,并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如果文字还是有些意义的话,我想它的一个意义在于,文字能够记录某些东西,那些东西会随着岁月流逝而从某个人身上完全消失掉,我是说那些失去以后不会再来的东西,就像童贞之类的东西,它们往往在一个人的身上只出现一次。

     

     

     

     

     

     

    2011年8月 肯尼亚 坦桑尼亚

  • 2011年9月末,一路向北。

     

    沉静冷漠的圣彼得堡让人驻足凝重。或许一座国都的焦躁往往有失身份,所以1703年,沙皇就选择如此稳重的方式构建它,令其至今都带有一种陈旧威严的帝王荣耀。

     

    许多欧洲人讽刺过彼得大帝效仿巴黎和罗马建筑而建造了这座帝国。所谓假的比永远不能成为真的,并不能摸黑这片水上城市。而我,不是这样走一遭,的确难以想象,世界大而不同。

     

    十九座岛屿由十三座桥加以链接,整座城市被涅瓦河的宽阔河床穿插分割,仿佛漂浮在天与水之间,有阳光的时候,从艾尔米塔什宫殿望过去特别好看,户外的寒风却总像鞭子似的抽打在路人脸上,毫无表情。这里没有像威尼斯、阿姆斯特丹和斯德哥尔摩那般充分利用水路。所以整个游览最好还是靠徒步解决。同时被它颓废的贵族气质所吸引,越逛越有味道。古典建筑没有被丑陋的现代文明所破坏,皇宫里、教堂上那一堆堆金子做的宝藏也完好无损地可以被看到。

     

    遇见一些老朋友,也走过有趣的记忆。秋初已是10°以下的气温,夜晚需要羽绒服御寒。圣彼得堡一年平均只有60个好天气,陪伴我的大多数阴云密布。马林剧院已经结束了夏季演出,只能在音乐学院看了场天鹅湖,老柴精致凄美;黑天鹅的32圈挥鞭转掌声阵阵,脑海里尽是费雯丽《魂断蓝桥》和娜塔莉波曼《黑天鹅》片段。黄昏路过列宾学院,我驻足许久。如果人生可以重来,真希望最激情纯粹的年龄可以在那里度过。中国的传统油画教学都是由苏俄传来。那些年代,彼得格勒和列宾学院被赋予着厚重的偶像光环。

     

    白天,这是一座彰显昔日华丽的宫殿。夜里却透着革命的气息,噪音,深沉,面无表情。好像那一位位二十世纪初的诗人和沙龙的浪漫主义:华丽的外表藏着一颗萎缩破碎的心。帝国在1917年后,便经历了城市动荡的转折点,涅瓦河畔被布尔什维克了……天命选择了昨天还是半野蛮的俄罗斯人进行着历史上最波澜壮阔的革命,那几十年可怕的荣誉。

     

    最后一天离开,与朋友们不辞而别。秋雨的清晨,轻轻点开的士车窗,印象中闻到那种沼泽地的气味,目睹淅淅沥沥的雨下的忧郁和幽咽的景色。雨水使行人与街头的轮廓虚幻模糊,磷光闪闪中,隐约见得复活的圣彼得堡。希望哪个下雪的时光,能再去走一遭。

     

    PS:

     

    地铁巴士便捷,但需要备一份英文版的地图,街头路人能说英文并愿意耐心指路的不多(小心光头党)。深夜两点的涅瓦河开桥值得一睹。所有博物馆皇宫,学生证免费。如果没有头绪:

     

    沿着彼得大帝的足迹:彼得堡罗要塞—圣彼得门—圣保罗教堂—特路别次科伊堡—彼得木屋—瓦西里耶夫斯基岛—海军部大厦—缅稀科夫皇宫—肯特卡麦拉—夏宫—捏夫斯基大街—压力山大捏夫斯基修道院—彼得宫

     

    沿着女皇的足迹:艾尔米塔什宫—斯莫尔尼修道院—普希金宫—彼得大帝骑马像—圣叶卡捷琳娜教堂—瓦加诺娃学院

     

    普希金到白银时代:亚历山大柱廊—十二月党人广场—蓝桥—马林剧院—普希金博物馆—艺术广场—喋血教堂—喀山圣母大教堂—俄罗斯博物馆

  • 佛兰德斯地区的布鲁日,南法的卡尔卡松和圣艾米丽安都是中世纪小城,在周遭现代化喧嚣对比下,时代之间应该存在的鸿沟却杳然不见。如果每座建筑物都有一个故事,那这些小小的城市,就都充满童话——把霓虹灯和汽车隐藏起来的话。这不是刻意修改和装饰出来的陈旧姿态,只是满眼看到未来。而非怀旧。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以省却很多大城市的算计和斗争。清净怡人。

     

     

     

     

     

     

     

    PS:整整半个月过去了,回想这段旅行,恍如隔世。也不愿把西欧这点地方当作一个个景点写,权当是一场离别。休息,不是待着,而是躺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听风吹过树叶的婆娑,看浮云飘过,这不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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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马赛鱼汤。六种以上的鱼肉混在一起,加大蒜之类作料烹饪。网上说好多巴黎地区的人会打飞的到普罗旺斯来喝马赛鱼汤,实在是想不通这种咸过头的怪味鱼汤怎会有人喜爱?!我想要是曹有才在,一定会嗤之以鼻觉得欧洲人民实在实在是没见过世面!吃个水煮淡菜都能当做特色的!更别说这种怪味鱼汤能卖五十八欧一份!后来阿米达和我讲,外国人的饮食挺有意思,喜欢大杂烩。比如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果酱,品种越多,他们会觉得生活越幸福。鱼汤也是一样,种类混合得越多,他们就觉得嗯,这个鱼汤是顶级的耶。。。说到这里,我又贱贱地惦记着海底捞——这个世界已经无法阻挡大杂烩了!

     

    关于波尔多红酒。国内爱好葡萄酒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也曾经捧着各种酒类圣经拜读,兴致勃勃过,可惜喝到好酒的机会不多,最后也就淡忘了,品味仅限于普通超市级别的波尔多副牌,新西兰新酒,澳洲气泡红和南美一些大众口味,一笑而过。吃海鲜配蚝酒,喝桃红配香肠烤肉。鹅肝嘛,应该来个甜酒。冰酒就当做甜品享受吧!赤霞珠也好,梅勒也罢,阿米达说红酒的口味是由葡萄种类决定的,我比较唯心,觉得那口味吧应该由心情决定才对。Saint Emilion有一个气味游戏,摆了各种气味让人猜测那是什么。除了松露是我没有经历过得气味,其他都好熟悉。我想有一天,自己也会开始细致鉴别酒庄间那些细微的差别。但不是现在。游戏还未开始,我们的旅行却已经结束。

     

    霹雳布袋戏里的无衣师伊这周自杀了。优雅隐忍冷静至极,惯看满城烟雨,最后自绝于恩怨。江湖是一口气,怨念你来我往乐此不疲。可是谁又真的分得清彼此。就好像马赛的音乐并不属于法国,而是整个地中海地区混杂的调调,有意大利的味道,也有克罗地亚的味道。谁是开始谁又是结束呢?电脑里收藏的照片如果去掉年月日,先来后到的目的地,其实都可以并排在一起,无所谓先后好坏,只有不同。这点让我忽然觉得很没劲。相当没劲。

     

    回想在比利时看的那场One Day其实已经道出了真谛。开始和结束又有什么区别?Emma留给他时间,去领悟矛盾领悟激情最后归于沉淀,却没有给自己时间。她死得跟恐怖片似的,好像放弃了一切新的挑战。再怎么坦克小强圣斗士,也有被一巴掌劈死的时候。山无棱,天地合。想着想着,我又从心底里特别特别思念在山上打着冰镐,风餐露宿的好日子了。

  • 2011-09-25

    图片记忆 - [异域识途]

      

     

     

     

     

     

      

    最后的半小时。感觉脑子里很空,或许在布鲁塞尔上飞机后,回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可是谁知道呢?记忆,知识,成见,结论,当经验主义强迫自己放下。一切只能重新开始。

     

    其实这个都牵扯到宗教里说的“无我”的训练。经历多了,反而是一种负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越来越没有再如实地感知这个世界,而是带了一个结论、预设,跟某种投射的心态在看待这个世界和身边的人。也就是说都带着有色眼镜在看。为自己设下了铜墙铁壁而不自知。这样不好。

     

    做正确的事情,然后不断做归零的游戏,这不能不说是另一种凄凉。做到了,或许就成了自由,和解脱。 

      

  • 《将爱》的指引来到Saint Emilion,距离波多尔四十分钟车程,下车就傻眼了,根本就是一个站台,直接被扔在一堆葡萄种植地中,正儿八经的乡村,cool!跟着一对英国夫妻(听口音)和几个日本游客,我们往古城方向逛去,途中经过各种一级和特级酒庄。古城被环绕在葡萄园中间,焕然一体,保存了完全的中世纪风格,安静浪漫。

     

    Saint Emilion产区并没有顶级酒庄,但是该地出产的酒比波尔多优质AOC都要贵,可见其普遍质量。时值葡萄收获的季节,棵棵都挂着饱满的美乐,满眼都是。

    回来以后我才知道这座教堂是整块岩石砌成的。这次没有碰到出名的大教堂,都是毫无亮点且质朴的那种,可是每座都让我驻足了许久。在修道院每天早上听惯了轻轻的福音圣乐,到了教堂倒也真的瞬间能安静下来。放松欲念。

     

    爱情信仰整整十年,如今才意识到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幻觉。追求幻觉的人生,又怎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奋力向外追求事业也是一样,到了一定程度,能量消耗过量,本末倒置。于是最根本的事,总是要绕好多圈,才回来。一句放下,为时未晚。

     

     

     

     

     

     

     

  • 前两天在波尔多,一座传统的法国城市,雍容闲散。维克多雨果描述它是凡尔赛和安特卫普的集合体,倒很是贴切。典型的法式建筑和美食,感觉很穿越,好多情景几乎都是四年前巴黎的翻版,甚至连一些细节都非常相似。当然你也可以说它们天壤之别。

    有些假惺惺地,浏览这座城市,也不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包括我大部分的时间关在酒店里工作,遇到百年一遇的黑天鹅,不说也罢。晚餐在河边的地标建筑证券交易所广场。好吃入味的鱼丁火退,鹅腿牛排,和葡萄酒。

    有人不知道波尔多这座城市,但是没有人会不知道波尔多的葡萄酒。世界上最大的葡萄酒种植园区。据说在波尔多在职人员中,每六个人里就有一位是葡萄酒从业人员。这里有波尔多商学院,有悠久历史地方保护的葡萄酒行业协会,也有出色的葡萄酒经纪人。所谓葡萄酒经纪人,是酿酒者与经销商之间的重要中间人(定价人和跟单员)。

    ……

    每到一座城市,似乎都在搜寻属于自己的气场。寻找一种归宿却有不得而知的疏离。一个有问题的人,走到哪里,都会依然漏洞百出。feeling lost。

     

     

     

     

     

  • 2011-09-22

    卡尔卡松古堡 - [异域识途]

    Tag:法国

    从马赛到波尔多中途在卡尔卡松过了一夜。Hotel Central是一家值得推荐的小旅店。恩爱夫妻俩经营得有滋有味,隔壁餐厅的鹅肝火腿萨拉也是印象不错。

    傍晚在金色下穿过一条条小道,悠哉爬进了古堡。鸟瞰山下的小镇,和那时的天空连成一片,了无尽头。

    那片城墙让人不自觉会想起来平遥的城门楼。一样的光线,一样的色调。景点的痕迹太浓,反而失去了味道,也掩盖了许多神秘。也或者不明白的规矩和历史,实在太多。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研究了。至少我已经看到它们现在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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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喜欢法国是因为大仲马;喜欢大仲马是因为,《基督山伯爵》和那一个个枕着爸爸的肚子,看小说的暑假。

     

    十几年里我大概不下五十遍想象过伊芙堡铜墙铁壁的模样,却从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快就可以身处马赛,完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愿望,散落到各处埃德蒙唐泰斯和梅尔塞塔斯曾经初会的地方。乱七八糟的街头,各种肤色的人群,湛蓝的天空,海水的气息,穿水手服的小孩儿,鱼市,机车,噪音,停满海港的帆船……也不奇怪大仲马会把这里作为故事发生的地方。充满矛盾。

     

    时值秋天,一夜风雨,半夜我似乎听见雷鸣,也被穿梭的机车巨响惊醒在被窝里的胆小鬼。海风瑟瑟,盘旋在每一个角落,久而不散,直到阳光洒在那些墙壁上,透着岁月包浆的颜色。斑斓炫目。直到夕阳西下,暗夜里,海水中,记忆如潮,何日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