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前,我們登完雪山,回到麗江。在小巷裡,翻到這首歌。
    山頂的貓咖啡,望著古城熟悉的景象。我寫了很多很多字,在桌頭的留言本上。我記得暖風吹在臉上徜徉的感覺,記得走爛的腳趾頭還殘留著雪山的疼痛,記得我髒兮兮地背著大包打著冰鎬躲進客棧,記得我們買了一包煙,然後丟掉,記得這張碟後來被我放在車裡聽了無數遍。反反復複。

    每次聽到,就會想起陽光鋪撒在全身,無與倫比的味道。“不必有我,不必有你”。

    進入工業時代以後,民謠在任何時代和地區都是最缺失的聲音之一。如今,流行歌曲中越來越找不到真摯、思想和歌唱,當人們失去這種敏銳,只能在氾濫的商業歌曲中得到一點點偽感動的時候,真正的感動也因為失去了歌唱而慢慢消失。

    小娟還有一首《紅雪蓮》,翻唱得挺出名。是五六年前,情敵發給我的。囧。

    2009年春。丽江

  • 我经常会想起冬季小五台的场景。后来在哈巴没有遇到,是因为我们只有四个人,目标很统一。尽管三月的天气很冷,海拔适应时间短,我每走十步就必须停下来大口喘气,高反和心脏疼痛折磨着我每一个动作。但当时的天气非常适合登顶,我踢着肌肉男不准他说下撤两个字。登顶以后的感觉不过如此,并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登山了,真tmd吃饱了撑的找死。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满心欢喜地下山,从海拔5400下降到2800米迎着山下的春暖花开,我很开心。即使脚趾头已经变成了紫色,疼痛不已。

    这只是入门。但是从那之后我再也不奇怪经验丰富的“老古董”为什么会死在哈巴。没有一座雪山是容易的,只是简单的一阵风,就足以让你死得很惨。我开始改变了之前农民起义军一样的登山愿望——乐于享受起义军的旗帜,却难以承受委屈。偏执,一无所知(当时连保护器和下降器都分不清楚)。如果没有充分准备好,在合适的情况下,我不会再这样莽撞。单凭热情去发疯了。登山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

    《登山计划》书语是“心存高远的梦想家”,它想告诉人们如何谨慎地去攀登,如何避免事故、避免去死亡。但让我更有兴趣的是,它所例举的那些地理,那些人物等等——相当多人都已经死了。

    昨天和死党们咖啡。当初的四个单身,现在只剩我还没结婚。共同话题少之又少,一阵落寞。我只是想要自己的生活而已,请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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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314

    下雪了。旗云。

    BC的时候,高空风依然肆虐。为了避免冻伤和滑坠,前一支广东的队伍被迫在C1 4900米的位置下撤。

    这晚过得很漫长。因为海拔上升太快和不知道的原因,我高反了。本以为已经恢复正常的心肺又开始难受,望着营灯微弱的光线,裹在睡袋里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凌晨五点,趁着风小一点的时候,四个人一起,披星戴月地出发上山。我嚼了芬必得。但每十步都得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冒金星。最难受的时候,杨大哥让我喝葡萄糖注射剂。喝到我胃痛。

    在雪线上冰爪的时候我想过要放弃。因为风已经可以把我的脸刮伤,脚趾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戴面罩,我更缺氧,头痛得厉害。不戴面罩,怕是我要毁容了。

    当体能超越意志,最坏的结果是放弃。而当意志超越体能,最坏的结果是死亡。我当然没想到这么多。只是觉得天又变得好蓝。忽然有了登顶的好时机。早也不行,晚也不行。上吧。

    过了5300米,就是很机械地上升。从自己站着的位置,看上面的雪地是没有尽头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像天路。 

    下午回到BC,我才发现脚趾甲变成了紫色。杨大哥喊我吃饭的时候我已经昏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见风又开始刮了起来,挺可怕的。我有气无力地问草杭州有这么大风过吗?“有啊,台风”。

     

    2009315

    刚从哈巴归来,宅在丽江,晒了一天太阳,骨头都酥了。

    这次登山,没有挫折感。我这个人骨子里还是属于争强好胜的那种。但这次很奇怪,我并没有很强烈地一定要登上去的念头,而是用一种很舒展的方式,上去了。峰顶洁白无瑕,在阳光下闪着光芒。能清晰地看到卡瓦博格,看到贡嘎,看到玉龙。风呼地一下差点把我刮走,冷不丁地紧握着冰镐。一路冰缝,大石坡走来,顶着把脸吹透了的寒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古董”会安息在这里。没有一座山,是容易的。

    香肠嘴,小丑鼻。好不容易恢复了的白皮肤又变成了高原红。可是我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照着镜子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的是很可爱。越来越好。

    我想认知女人的美丽,那是一步步一天天,慢慢感受新事物而来的。人生经验可以帮助我继续走下去,继续前进。经验可以让我的思维,内在的变得更美好。透过这些事情,我才能用更深层的方式,让自己变得更成熟,更了解自己。这样的过程,按照自己的意愿,去选择去体验,是真的很幸福。

     

    2009316

    黄昏时候,拖着有伤的脚丫头,游荡完毕,点一杯卡布奇诺,一人坐在能看到古城全景的凉台上休息。看留言本上一篇篇痴男怨女。看前山慢慢沉入夜色的朦胧里,下面灰色瓦片灯光闪烁,清风徐来。所有所思,若无所思。不亦快哉!

    看身边的住客,用最舒服的姿势,翘着腿,翻着自己喜欢的杂志。看小孩吃草莓,或者菠萝,果汁入喉咙吱吱作响,口水直流胸前,想人生至乐,莫过于此,不亦快哉!

    雪山下的风景。宅中有园,园中有屋,屋中有院,院中有树,树上见天,天中有月。不亦快哉!

    这是我见过最宁静的丽江。的一天。

    也记得世界上最美的两件事情:爱情和春天。

  • 昨天辗转到丽江机场,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坐上进城的大巴,听着那些熟悉的藏区歌曲,我不由自主地跟着音乐哼了起来。窗外望去,看到了久违的月光光,把山野照成了黎明地模样。空气里弥漫着熟悉地味道。我觉得我突然兴奋了起来。忘记了家里的那一切。I'm back

    老谢去了香格里拉店,十年没见,很好奇这个莫干山老男人已经成了啥样子。他家的青旅虽然遗址,但仍保留着当年地味道。匆匆而过。吃了一点夜宵,理包,入睡。第二天顺利到了哈巴村,一路狂睡。偶尔醒来,看见虎跳峡两边整片地油菜花地和粉得好看地桃花,心情舒畅。中午到的何医生和杨姐家。因为天气和时间的关系,明天才能上山。

    风好大。这片地方不像西藏和四川,到处都是5000+的雪山。气流分散。周围很大一片只有哈巴和玉龙,顶着乱流。守护着虎跳女神。只是很奇怪会有传说把虎跳比喻成女神,实在是男人婆的样子。

    今天已经上去了一个队,马到了三千多离大本营还有一半路就没法再上,因为前段下了大雪,只能负重徒步。今天也飘着雪。看来明天会有很多额外地背包路要走罢,晚上吃了好多高热量,撑死我了。包太重,能减地都减了。还想把头盔手台统统扔掉。客栈里碰见几个广东骚包和说很好国语的法国人,看到51户外的旗子。破雪山,搞得那么邪门。

    好困,睡球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