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佛兰德斯地区的布鲁日,南法的卡尔卡松和圣艾米丽安都是中世纪小城,在周遭现代化喧嚣对比下,时代之间应该存在的鸿沟却杳然不见。如果每座建筑物都有一个故事,那这些小小的城市,就都充满童话——把霓虹灯和汽车隐藏起来的话。这不是刻意修改和装饰出来的陈旧姿态,只是满眼看到未来。而非怀旧。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以省却很多大城市的算计和斗争。清净怡人。

     

     

     

     

     

     

     

    PS:整整半个月过去了,回想这段旅行,恍如隔世。也不愿把西欧这点地方当作一个个景点写,权当是一场离别。休息,不是待着,而是躺在阳光下的草地上,听风吹过树叶的婆娑,看浮云飘过,这不是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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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马赛鱼汤。六种以上的鱼肉混在一起,加大蒜之类作料烹饪。网上说好多巴黎地区的人会打飞的到普罗旺斯来喝马赛鱼汤,实在是想不通这种咸过头的怪味鱼汤怎会有人喜爱?!我想要是曹有才在,一定会嗤之以鼻觉得欧洲人民实在实在是没见过世面!吃个水煮淡菜都能当做特色的!更别说这种怪味鱼汤能卖五十八欧一份!后来阿米达和我讲,外国人的饮食挺有意思,喜欢大杂烩。比如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果酱,品种越多,他们会觉得生活越幸福。鱼汤也是一样,种类混合得越多,他们就觉得嗯,这个鱼汤是顶级的耶。。。说到这里,我又贱贱地惦记着海底捞——这个世界已经无法阻挡大杂烩了!

     

    关于波尔多红酒。国内爱好葡萄酒的人越来越多。自己也曾经捧着各种酒类圣经拜读,兴致勃勃过,可惜喝到好酒的机会不多,最后也就淡忘了,品味仅限于普通超市级别的波尔多副牌,新西兰新酒,澳洲气泡红和南美一些大众口味,一笑而过。吃海鲜配蚝酒,喝桃红配香肠烤肉。鹅肝嘛,应该来个甜酒。冰酒就当做甜品享受吧!赤霞珠也好,梅勒也罢,阿米达说红酒的口味是由葡萄种类决定的,我比较唯心,觉得那口味吧应该由心情决定才对。Saint Emilion有一个气味游戏,摆了各种气味让人猜测那是什么。除了松露是我没有经历过得气味,其他都好熟悉。我想有一天,自己也会开始细致鉴别酒庄间那些细微的差别。但不是现在。游戏还未开始,我们的旅行却已经结束。

     

    霹雳布袋戏里的无衣师伊这周自杀了。优雅隐忍冷静至极,惯看满城烟雨,最后自绝于恩怨。江湖是一口气,怨念你来我往乐此不疲。可是谁又真的分得清彼此。就好像马赛的音乐并不属于法国,而是整个地中海地区混杂的调调,有意大利的味道,也有克罗地亚的味道。谁是开始谁又是结束呢?电脑里收藏的照片如果去掉年月日,先来后到的目的地,其实都可以并排在一起,无所谓先后好坏,只有不同。这点让我忽然觉得很没劲。相当没劲。

     

    回想在比利时看的那场One Day其实已经道出了真谛。开始和结束又有什么区别?Emma留给他时间,去领悟矛盾领悟激情最后归于沉淀,却没有给自己时间。她死得跟恐怖片似的,好像放弃了一切新的挑战。再怎么坦克小强圣斗士,也有被一巴掌劈死的时候。山无棱,天地合。想着想着,我又从心底里特别特别思念在山上打着冰镐,风餐露宿的好日子了。

  • 2011-09-25

    图片记忆 - [异域识途]

      

     

     

     

     

     

      

    最后的半小时。感觉脑子里很空,或许在布鲁塞尔上飞机后,回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可是谁知道呢?记忆,知识,成见,结论,当经验主义强迫自己放下。一切只能重新开始。

     

    其实这个都牵扯到宗教里说的“无我”的训练。经历多了,反而是一种负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越来越没有再如实地感知这个世界,而是带了一个结论、预设,跟某种投射的心态在看待这个世界和身边的人。也就是说都带着有色眼镜在看。为自己设下了铜墙铁壁而不自知。这样不好。

     

    做正确的事情,然后不断做归零的游戏,这不能不说是另一种凄凉。做到了,或许就成了自由,和解脱。 

      

  • 昨天傍晚去博物馆走了走。那是座现代建筑,陈设和装修简洁,大部分馆藏是油画。寥寥几人,倍感宁静。

     

     

    从修道院到博物馆徒步二十分钟吧。小镇就那么几条路,大致了解方向,七拐八拐也就到了。整个过程枯燥无味。偶然有停下来吃个冰激凌或者喝杯咖啡的念头,但也只是浮云飘过,忽然就没了兴致。来往的人都一张苦B脸好像天天在思考哲学问题。这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把那些叫做激情或者非常态的东西彻底打消,荡然无存。大概在这样的环境里,心如止水倒是挺平常的事儿了罢。

     

     

    小小的幸福与不幸福,充斥了每一刻。早上嘴馋失误吃了Moussaka,胃口瞬间被之士和土豆拷翻,一时有点难受。阳光扫进窗户里,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沙沙的响声和双脚蹭着地面的声音。必然的惊喜赠送后,了无止尽的伤感和寂寥成了旅行的一部分。

     

    博物馆也好,这些古老的建筑也好,里面都是死人的东西。琳琳总总,生死相觑。就连早上醒来听到的曲子也是巴洛克弦乐,很轻很轻,若有若无。偶有遇见草木鲜花,显示着生命四季过渡,也点缀了这片幽静、安宁。这一下子,死亡,那件辽阔苍远的事,好像在身边,没有距离,没有止尽。

     

    爱,折腾啥呢? 

     

  • 到比利时第三天了。寄宿在一座大贝居安女修道院里。

    修道院建于十三世纪,是弗兰德十三座最具特点及普遍价值,并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贝居安会院之一。

     

     

    就在这排屋子的某个阁楼里,我宅了一整天。从早到晚,没什么人会经过。院子南面有两排三四米高的树木架子,前天见到一位老爷爷在那里画水彩,后来两天气温降下了十几度,就再没见过他。石头路已经被磨得光亮,红色的砖房整齐排列,偶尔遇到小河穿流而过。整点敲钟的声音,隐隐约约的鸟叫,树叶婆娑,和自行车压在石头上颠簸的声音。反倒显得更安静了。过去我不明白好多欧洲人为什么总喜欢手里碰一本书,或者做什么事儿都慢慢悠悠有条不紊的。现在想来,在这样的氛围里,似乎急也急不起来的。

     

    我喜欢在清晨散步,挺凉的,得穿上冬天的衣服。但在这里的清晨,来回走动,仿佛仍旧走在黑暗中。有时候会很珍惜这黑暗,即使黎明迟迟不来。因为这里再怎样也热闹不起来吧。我喜欢这样隐居的状态。过去的生活,怎样也想不起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好像木头窗外飘着大雪。我想在大雪天,和给我自由的人一起继续谈论那些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那些比我们自己活得更真实、笨拙而简单的生活方式。选择自己的时间。

     

    有时候我会想起巴德岗,也是红色的;想起大昭寺门口的落日,晒着晒着就恍惚了;或者想起意大利那些印象模糊的建筑,想起《天堂电影院》。教堂的弥音稀稀落落。。。去过的地方多了,记忆也变得混乱起来。最爱的地方不会再回去,就让自己一直心不在焉的漂泊,等待一个宁静的归宿。

     

    什么都没有了意义。贪欲就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