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 Route 忘了世界還有地圖

因为有种表情叫惘然，所以黎明可以屡屡出镜。最想重温的片断还是错过，最怕看到的镜头出现时，吾立于银幕下方，心中回避。

 

拷贝犹在，汝亦。离。散。

 

Spain fulamingo 1877

 

Venetian Canal, Palazzo Corner，1880

 

 

Venice in Gray Weather，1880-1882

 

Campo dei Frari，Venice，1880

 

 

  

 

 

 

——2010年12月 塞维利亚 Los Gallos舞场 

 

走在塞维利亚错综复杂的街巷，满眼卷曲长发，性感高跟的西班牙女郎。使习惯了平底，告别长发，从不为美丽而辛苦了自己的我自惭形秽。疯玩、肆意而随性的堡垒渐渐不攻而破。

 

遭遇两天太阳雨，阳光照耀着塞维利亚云层时，彩虹抬眼可见。或许1492年，当晨曦照耀格拉纳达时，也是如此灿烂的景象吧，那是西班牙统一的日子。同年，哥伦布登上了美洲大陆。

 

安达卢西亚的统一和新航线开辟，改变了西班牙的一切，也改变了世界版图。这是关于西班牙的历史要素，然而，关于西班牙的想象却总是偏离了这些线索，总是在弗拉明戈、斗牛、高迪、毕加索和瀑布一样的骄阳中编制而成。

 

带着对历史的疑问，走完安达卢西亚，我的西班牙之旅也将随之画上句号。一周前，当我还对这片土地迷惘而依依不舍地离开托雷多，一路南下穿越伊比利亚最壮美的丘陵和四季常绿的草甸，赶往混合的色彩最为浓重的安达卢西亚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踏上的这片纯正的土地曾经是宗教冲突与融合的前沿，以激情和冲突、爱与死著称于史。

 

安达卢西亚的奔放和忧郁是显而易见的，最能表达这种气质的语言莫过于弗拉门戈。历史已经远去，穆斯林走了，在争战中坚守基督伦li的骑士留下一卷《堂吉诃德》和一座座静默的城堡，死气沉沉。唯有安达卢西亚的弗拉门戈中流动着欢乐和痛苦还在延续着，或许也正是这部分基因给了西班牙非同任何地方的复杂的情感方式，也留给了我更多关于西班牙的想象。

 

一杯酒，一段乐曲，一场离别。让我们不谈情，只跳舞。

 

 

 

“格拉西亚斯”在西语和意大利语里都是“谢谢”的意思，舌尖跌宕起伏，十分有趣。日耳曼语系在发音丰富的拉丁西语面前尤显乏味和单薄所以我更喜欢用眼神、纸笔和肢体语言小心翼翼与当地人交流，以免破坏氛围。

 

不知道为什么，西班牙三个字从小给我的感觉，是说不清道不明。印象里，这个所谓“拉美的根源、非洲的开始、欧洲的结束”的国度，有神奇的斗牛士，有番茄节，有毕加索的《格尔尼卡》，有海明威的《哀钟为谁而鸣》，塞内加、哥伦布、灼日下经久不衰的弗拉明戈，还有量贩时尚的Zara和那部充满暧昧的《午夜巴塞罗那》。

 

而今天，在这个冰封的季节里，当我身临其境，漫步于黯淡而质朴的早期欧洲文明与北非摩尔人，阿拉伯穆斯林混合的金色大地上，感受到的却是堂吉诃德的拉曼却荒原与西班牙内战枪炮留在山谷间的回声。直到来到Granada，这座昔日的穆斯林王国，神话般的雪山下，我像女王一样，游荡其间。

 

如果记忆是有选择的，我想把我所有的记忆保留在眼前这个我可能从没有想过会真的达到，将来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来的阿罕布拉皇宫。为什么又开始渐渐地坠入了那种忧伤的心境？只因为那曲 Recuerdos De La Alhambra ？

我在科尔多巴，逛完老城小巷，停下来喝杯咖灰，在阳光下享受烟草，和，几本书。我想我已经过了热衷于甜腻游记的年龄，把旅行胜地描绘成美不胜收的地方，哪怕那只是一次平庸的走过。

 

 

 

 

 

 

很多时候不愿意写只去过一次的地方，否则就怪不得自己显得愚不可及，但是龙达，却让人无法平静。寄出的明信片不知道会不会在我回国前飞到北京飞到集闪飞到加拿大飞到家中。暴风雨里的龙达悬崖，成就了一顿包场的羊奶酪红酒宴。一边沉醉，一边回忆阿莫多瓦的电影。饱经风雨的安达卢西亚像弗拉明戈女郎一样，成熟自信，很少多愁善感，却是看透了这个世界以后不甘堕落的姿态，是对生活奔放而不失细腻的理解。风 情 万 种。

习惯性找了经济舱最后排空旷的座位，横躺昏睡过去，梦醒便到了马德里。从机场到老城中心Sol三十分钟的地铁，票价2欧，售票机器上有多种服务语言。地铁不是所有站口都有上下扶梯，不过已经比巴黎好很多。在巴黎地铁周转上下，大件行李真的很不方便，极少有扶梯。戴高乐机场到巴黎市中心是8欧，一个小时车程。

之前打印了旅馆的准确位置，加上在地铁旁边，很好找。只是我有点一如既往地任性——刚放下行李，见时间很早（才早上九点），就裹上了所有终极御寒的装备（零下5°，冻死劳资了，这真的是西班牙嘛！？）又逛回地铁，一号线坐四站便是Atocha火车站，买下了当日往返Toledo的车票，出发了。

 

在马德里有一个号称很大的Mayor——马约尔广场，到了Toledo我发现它也有，后来才明白Mayor在西语里就是广场的意思……Toledo人口10万，是座颇有名气的山城，早期西班牙的首都，到处错综复杂的小街巷，是玩迷路的好地方。当然，地图上标的很清楚，不可能真的迷路。其中军事博物馆让我有些看得郁闷。西班牙在大航海时代是一流的侵略专家，馆里展出了当时在美洲，及远东包括中国掠夺的诸多宝物。

 

图：很多城堡能看到的盔甲展示

 

 

 

 

图：Toledo街景

 

如果说Toledo打开了此行对西班牙古城的兴趣，那么今天抵达的南部小城科尔多瓦，实在是只能用“惊艳”来形容。我在这座有着浓厚阿拉伯文化的白色城市里，成了地图上的兴致勃勃的小蜘蛛人，尽力不停地爬向不同的方向。我心里想着，能够把我去过的这些足迹，吐丝相连，环环相扣，就成了我自己的西班牙古城地图，那也是好的。每个蜘蛛人都拥有自己的爬行图。

 

住在一条干净利落的窄巷里，有人声不鼎沸，寂静也不腻人。小道两边种着的两排橘子树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实，好不诱人。到处是吃海鲜饭Paella和腊肉的地方，路过要忍住香气。白色、黄色的墙面到处点缀着好看的植物的色彩，尽管时值0-10°，但是绿意融融仿佛没有四季。时不时走过一对对远道而来的老年旅客，步履缓慢相互依偎的感觉在金色阳光下显得分外温暖。当然，年轻人也很好，在大大小小的博物馆和教堂的台阶上席地而坐。笑容满面，欢乐的气氛便有了。我到处走到处张望爱看他们五花八门的样子。也或许是和国内比，这里的行人实在太少，所以反而有了让人认真看的精力。总之，不论年龄如何，在这样的国度，真的很少有老态龙钟，把扫帚拐棍在地上拖着走的老人。偶然能看见大冬天穿着T恤运动服跑过的年轻人。很多老人和狗散步，把自己和伙伴都收拾得整洁有看头。安静而有奔头。也或者是因为我心情颇好的缘故，才能看到悦人的场景。在桥头看见听见流浪艺人动听的Blues音乐感伤之余也给了一点钱儿，有时候高兴也会给餐厅服务生一点小费。可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有些翻江倒海的丑陋也说不定，哪个城市没有自己的暗流呢。

 

那个全世界最大的清真寺也去了。基督国王城堡花园也及其不情愿de爬了。教堂参过，也给餐桌里的麻雀们问过好。小公园看小朋友踢可乐罐足球。走街串巷地找路牌。吃了最出名的海鲜饭和腊肉汤，夜里走进小酒馆调整复杂的伤感，期待过几天在塞维利亚看佛拉明哥show，在科尔多瓦就遭遇了一片艳丽的蓝天，美得象末日来临。我目不转睛的情不自禁的微笑，在天涯海角的，那美色万万不可错过。

我现在知道天主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在西班牙被完完全全的Mix，各种风格混搭，这个脾气很和我胃口。这两天都是点的Menu套餐，真正出色的菜肴我还没有吃，老老实实的承认，留点念想和遗憾，是为了再去找一个借口。就这样，旅行才会多一点意外。

 

 

 

 

 

  

图：我喜欢的科尔多瓦